张大千美术学院18级3班黄景山

当你老了,头发白了……每当听见这首歌,我总会陷入回忆。

大概五岁的时候,母亲工作忙无暇照顾我,就把我交给了外公外婆照顾,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年。

记得有一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,路上行人稀疏,路灯昏黄,到了补课的时间,我却有些害怕不敢出门。外公看出了我的胆怯,尽管老寒腿犯了,却坚持要送我,路上两个一大一小的影子显得格外晃眼。外公看我走得有点累,掏出一包巧克力豆,让我揣在身上,说饿了就含一颗。外公有低血糖,时常头晕心慌,便会随身带一包巧克力豆以备不时之需,那一刻,他递给我的是浓浓的爱和关切的心呐!他一瘸一拐,步履蹒跚离开的那个背影,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里,如今六年过去了,我还是很怀念那条悠长的小路,还有灯光下的影子。

今年国庆回家,看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外公外婆,然而迎接我的不再是外婆为我新织的毛衣和外公做的麻辣面了。外公在车站接我,我走在他的身边,就像当年那条铺满雪的路上。恍惚间,我感觉外公不再那么高大,或许是他的背已经佝偻,或许是我已经长大……已到古稀之年的他们,被病痛带走了脸上的笑容。外婆因为胃病一吃就吐,疼痛让她彻夜难眠,却仍像孩子一样害怕去医院,我恨不得帮她承受那份疼痛。

外公外婆时常抱怨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,记性也不好了,可就是想我想得紧。我每次听到这些,心里就一阵发酸。多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,让我再陪伴他们多一些时间。我教外公使用智能手机,他总是因为记不住而着急,我一遍遍地教,正如他不厌其烦地为我止鼻血那样(我小时候经常流鼻血)……面对回家我很矛盾,既害怕又期待,我想让他们一直好好的,能让我一直陪伴在他们的身边,但是相聚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。

真的很想对外公外婆说:当你老了,我想拉住您的手散步,就像在我年幼时您牵着我的小手;当你老了,我想为您做一顿热乎乎的饭菜,就像您为我准备我最爱吃的菜;当你老了,我想为您剥爱吃的水果,就像您为我剥石榴那样。

我不是阳光,不能挤进你们的世界用万丈光芒将你们拥抱,但我愿化作灯盏,以琉璃之火将你们行经的沿途照亮;我不是这世界力量的化身,但我想让你们知道,也许我组成不了这个世界,我却愿成为你们世界里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。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眷顾的,想必也只有你们的喜怒哀乐,和安稳幸福。

人的一生渺小而短暂,有着沙尘一般的飘忽和微小,生命的无常,总是让人不知所措,趁青春还在,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。我的外公外婆,愿你们被岁月温柔相待,愿时光走得慢一些。

网络编辑:小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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